淳 的个人资料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2009/6/25

脚踩两只船

http://fish.hippoh.org
我终于也脚踩两只船啦!哈哈
经过百般的寻思,新船终于修出来了。内容会将是我自己的见闻转化成的文字,因此较此空间严肃认真(尽力而为,还请大家多多鼓励)。
这只旧船不会被抛弃,将多以生活小调为主。

新船的搭建工作感谢果冻同学的推波助澜和他的河马平台,这里也替他做个广告吧。http://hippoh.org
:)

2009/6/23

重读红楼梦(大观园试才题对额 荣国府归省庆元宵)

  • 说毕,命贾珍在前引导,自己扶了宝玉,逶迤进入山口。【庚辰侧批:宝玉此刻已料定吉多凶少。】【庚辰双行夹 批:此回乃一部之纲绪,不得不细写,尤不可不细批注。盖后文十二钗书,出入来往之境,方不能错乱,观者亦如身临足到矣。今贾政虽进的是正门。却行的是僻 路,按此一大园,羊肠鸟道不止几百十条,穿东度西,临山过水,万勿以今日贾政所行之径,考其方向基址。故正殿反于末后写之,足见未由大道而往,乃逶迤转折 而经也。】
  • 宝玉道:“有用‘泻玉’二字,则莫若‘沁芳’【庚辰侧批:真新雅。】二字,【庚辰双行夹批:果然。】岂不新雅?”贾政拈髯点头不语。【庚辰眉批:六字是严父大露悦容也。壬午春。】众人都忙迎合,赞宝玉才情不凡。贾政道:“匾上二字容易,再作一副七言对联来。”宝玉听说,立于亭上,四顾一望,便机上心来,乃念道:

        绕堤柳借三篙翠,
    【庚辰双行夹批:要紧,贴切水字。】
        隔岸花分一脉香。
    【庚辰双行夹批:恰极,工极!绮靡秀媚,香奁正体。】
  • 于是出亭过池,一山一石,一花一木,莫不着意观览。【庚辰双行夹批:浑写两句,已见经行处愈远,更至北一路矣。】忽抬头看见前面一带粉垣,里面数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众人都道:“好个所在!”【庚辰侧批:此方可为颦儿之居。】于是大家进入,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庚辰双行夹批:不犯超手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间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退步。后院墙下忽开一隙,得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 宝玉道:“这太板腐了。莫若‘有凤来仪’四字。”【庚辰双行夹批:果然,妙在双关暗合。】众人都哄然叫妙。贾政点头道:“畜生,畜生,可谓‘管窥蠡测’矣。”因命:“再题一联来。”宝玉便念道:

        宝鼎茶闲烟尚绿,
    【庚辰双行夹批:“尚”字妙极!不必说竹,然恰恰是竹中精舍。】
        幽窗棋罢指犹凉。
    【庚辰双行夹批:“犹”字妙!“尚绿”、“犹凉”四字,便如置身于森森万竿之中。】
  • 一面走,一面说,【庚辰双行夹批:是极!】倏尔青山斜阻。【庚辰双行夹批:“斜”字细,不必拘定方向。诸钗所居之处,若稻香村、潇湘馆、怡红院、秋爽斋、蘅芜苑等,都相隔不远,究竟只在一隅。然处置得巧妙,使人见其千邱万壑,恍然不知所穷,所谓会心处不在乎远。大抵一山一水,一木一石,全在人之穿插布置耳。】转过山怀中,隐隐露出一带黄泥筑就墙,墙头上皆稻茎掩护。【庚辰双行夹批:配的好!】有几百株杏花,如喷火蒸霞一般。里面数 好 屋。外面却是 ! 榆、槿、 ,各色树稚新条,随其曲折,编就两溜青篱。篱外山坡之下,有一土井,旁有桔槔辘轳之属。下面分畦列亩,佳蔬菜花,漫然无际。【庚辰双行夹批:阅至此,又笑别部小说中,一方个花园中,皆是牡丹亭、芍药圃、雕栏画拣、琼榭朱楼,略不差别。】
  • 宝玉只得念道:

        新涨绿添浣葛处,
    【庚辰双行夹批:采《诗》颂圣最恰当。】
        好云香护采芹人。
    【庚辰双行夹批:采《风》采《雅》都恰当。然冠冕中又不失香奁格调。】
  • 宝玉道:“如此说,匾上则莫若‘蘅芷清芬’四字。对联则是:

        吟成豆蔻才犹艳,
        睡足荼蘼梦亦香。
    【庚辰双行夹批:实佳。】

重读红楼梦(贾元春才选凤藻宫 秦鲸卿夭逝黄泉路)

  • 此时秦钟已发过两三次昏了,移床易箦多时矣。【甲戌侧批:余亦欲哭。】宝玉一见,便不禁失声。李贵忙劝道:“不可不可,秦相公是弱症,未免炕上挺扛的骨头不受用,【庚辰侧批:李贵亦能道此等语。】所以暂且挪下来松散些。哥儿如此,岂不反添了他的病。”宝玉听了,方忍住近前,见秦钟面如白蜡,合目呼吸于枕上。宝玉忙叫道:“鲸兄!宝玉来了。”连叫两三声,秦钟不睬。宝玉又道:“宝玉来了。”那秦钟早已魂魄离身,只剩得一口悠悠余气在胸,正见许多鬼判持牌提索来捉他。【甲 戌侧批:看至此一句令人失望,再看至后面数语,方知作者故意借世俗愚谈愚论设譬,喝醒天下迷人,翻成千古未见之奇文奇笔。】【庚辰眉批:《石头记》一部中 皆是近情近理必有之事,必有之言。又如此等荒唐不经之谈,间亦有之,是作者故意游戏之笔,聊以破色取笑,非如别书认真说鬼话也。】那秦钟魂魄那里肯就去,又记念着家中无人掌管家务,【甲戌侧批:扯淡之极,令人发一大笑。余请诸公莫笑,且请再思。】又记挂着父亲还有留积下的三四千两银子,【甲戌双行夹批:更属可笑,更可痛哭。】又记挂着智能尚无下落,【甲戌双行夹批:忽从死人心中补出活人原由,更奇更奇。】因此百般求告鬼判。无奈这些鬼判都不肯徇私,反叱咤秦钟道:“亏你还是读过书人,岂不知俗语说的:‘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庚辰眉批:可想鬼不读书,信矣哉!】我们阴间上下都是铁面无私的,不比你们阳间瞻情顾意,【庚辰侧批:写杀了。】有 许多的关碍处。”正闹着,那秦钟魂魄忽听见“宝玉来了”四字,便忙又央求道:“列位神差,略发慈悲,让我回去,和这一个好朋友说一句话就来的。”众鬼 道:“又是什么好朋友?”秦钟道:“不瞒列位,就是荣国公的孙子,小名宝玉。”都判官听了,先就唬慌起来,忙喝骂鬼使道:“我说你们放了他回去走走罢,你 们断不依我的话,如今只等他请出个运旺时盛的人来才罢。”【甲戌双行夹批:如闻其声,试问谁曾见都判来,观此则又见一都判跳出来。调侃世情固深,然游戏笔墨一至于此,真可压倒古今小说。这才算是小说。】众鬼见都判如此,也都忙了手脚,一面又报怨道:“你老人家先是那等雷霆电雹,原来见不得‘宝玉’二字。【甲戌侧批:调侃“宝玉”二字,极妙!脂砚。】【甲戌眉批:世人见“宝玉”而不动心者为谁?】依我们愚见,他是阳,我们是阴,怕他们也无益于我们。”【甲戌侧批:神鬼也讲有益无益。】【列:此章无非笑趋势之人。】都判道:“放屁!俗语说的好,‘天下官管天下事’,自古人鬼之道却是一般,阴阳并无二理。【庚辰双行夹批:更妙!愈不通愈妙,愈错会意愈奇。脂砚。】别管他阴也罢,阳也罢,还是把他放回没有错了的。”【庚辰侧批:名曰捣鬼。】众鬼听说,只得将秦魂放回,哼了一声,微开双目,见宝玉在侧,乃勉强叹道:“怎么不肯早来?【庚辰侧批:千言万语只此一句。】再迟一步也不能见了。”宝玉忙携手垂泪道:“有什么话留下两句。”【庚辰双行夹批:只此句便足矣。】秦钟道:“并无别话。以前你我见识自为高过世人,我今日才知自误了。【庚辰双行夹批:谁不悔迟!】以后还该立志功名,以荣耀显达为是。”【庚辰侧批:此刻无此二语,亦非玉兄之知己。】【庚辰眉批:观者至此,必料秦钟另有异样奇语,然却只以此二语为嘱。试思若不如此为嘱,不但不近人情,亦且太露穿凿。读此则知全是悔迟之恨。】说毕,便长叹一声,萧然长逝了。【庚辰双行夹批:若是细述一番,则不成《石头记》之文矣。】
2009/6/22

重读红楼梦(王凤姐弄权铁槛寺 秦鲸卿得趣馒头庵)

  • 净虚道:“可是这几天都没工夫,因胡老爷府里产了公子,太太送了十两银子来这里,叫请几位师父念三日《血盆经》,忙的没个空儿,就没来请奶奶的安。”【甲戌侧批:虚陪一个胡姓,妙!言是胡涂人之所为也。】
  • 此时众婆娘媳妇见无事,都陆续散了,自去歇息,跟前不过几个心腹常服侍小婢,老尼便趁机说道:“我下有一事,要到府里求太太,先请奶奶一个示下。”凤姐因问何事。老尼道:“阿弥陀佛!【甲戌侧批:开口称佛,毕肖。可叹可笑!】内出家的时节,那时有个施主姓张,是大财主。他有个女儿小名金哥,【甲戌侧批:俱从“财”一字上发出。】那 年都往我庙里来进香,不想遇见了长安府府太爷的小舅子李衙内。那李衙内一心看上,要娶金哥,打发人来求亲,不想金哥已受了原任守备的公子的聘定。张家若退 亲,又怕守备不依,因此说已有了人家。谁知李公子执意不依,定要娶他女儿。张家正无计策,两处为难。不想守备家听了此信,也不管青红皂白,便来作践辱骂, 说一个女孩儿许几家,偏不许退定礼,就打官司告状起来。【甲戌双行夹批:守备一闻便问,断无此理。此必是张家惧府尹之势,必先退定礼,守备方不从,或有之。此时老尼,只欲与张家完事,故将此言遮饰,以便退亲,受张家之贿也。】那张家急了,【甲戌双行夹批:如何便急了,话无头绪,可知张家理缺。此系作者巧摹老尼无头绪之语,莫认作者无头绪,正是神处奇处。摹一人,一人必到纸上活现。】只得着人上京来寻门路,赌气偏要退定礼。【甲戌侧批:如何?的是张家要与府尹攀亲!】我想如今长安节度云老爷与府上最契,可以求太太与老爷说声,打发一封书去,求云老爷和那守备说声,不怕那守备不依。若是肯行,张家连倾家孝顺,也都情愿。”【甲戌双行夹批:坏极,妙极!若与府尹攀了亲,何惜张财不能再得?小人之心如此,良民遭害如此!】
      凤姐听了笑道:“这事倒不大,
    【甲戌侧批:五字是阿凤心迹!】 只是太太再不管这样的事。”老尼道:“太太不管,奶奶也可以主张了。”凤姐听说笑道:“我也不等银子使,也不做这样的事。”【庚辰侧批:口是心非,如闻已见。】净虚听了,打去妄想,半晌叹【庚辰侧批:一叹转出多少至恶不畏之文来。】道:“虽如此说,张家已知我来求府里,如今不管这事,张家不知道没工夫管这事,不希罕他的谢礼,倒像府里连这点子手段也没有的一般。”【庚辰眉批:闺阁营谋说事,往往被此等语惑了。】
  • 一路话奉承的凤姐越发受用,也不顾劳乏,更攀谈起来。【甲戌侧批:总写阿凤聪明中的痴人。】
  • 宝玉不知与秦钟算何帐目,未见真切,未曾记得,此系疑案,不敢纂创。【甲戌双行夹批:忽又作如此评断,似自相矛盾,却是最妙之文。若不如此隐去,则又有何妙文可写哉?这方是世人意料不到之大奇笔。若通部中万万件细微之事惧备,《石头记》真亦太觉死板矣。故特因此二三件隐事,指石之未见真切,淡淡隐去,越觉得云烟渺茫之中,无限丘壑在焉。】
2009/6/20

重读红楼梦(秦可卿死封龙禁尉 王熙凤协理宁国府)

  • 这日夜间,正和平儿灯下拥炉倦绣,早命浓薰绣被,二人睡下,屈指算行程该到何处,【甲戌侧批:所谓“计程今日到梁州”是也。】不知不觉已交三鼓。平儿已睡熟了。凤姐方觉星眼微蒙,恍惚只见秦氏从外走来,含笑说道:“婶婶好睡!我今日回去,你也不送我一程。因娘儿们素日相好,我舍不得婶子,故来别你一别。还有一件心愿未了,非告诉婶子,别人未必中用。”【甲戌侧批:一语贬尽贾家一族空顶冠束带者。】
      凤姐听了,恍惚问道:“有何心事?你只管托我就是了。”秦氏道:“婶婶,你是个脂粉队里的英雄,
    【甲戌侧批:称得起。】连那些束带顶冠的男子也不能过你,你如何连两句俗语也不晓得?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日倘或【甲戌侧批:“倘或”二字酷肖妇女口气。】乐极悲生,若应了那句‘树 猢狲散’的俗语,【甲戌眉批:“树倒猢狲散”之语,今犹在耳,屈指三十五年矣。哀哉伤哉,宁不痛杀!】岂不虚称了一世诗书旧族了!”凤姐听了此话,心胸大快,十分敬畏,忙问道:“这话虑的极是,但有何法可以永保无虞?”【甲戌侧批:非阿凤不明,该古今名利场中患失之同意也。】秦氏冷笑道:“婶子好痴也。否极泰来,荣辱自古周而复始,岂人力能可常保的。但如今能于荣时筹画下将来衰时的世业,亦可谓常保永全了。即如今日诸事都妥,只有两件未妥,若把此事如此一行,则后日可保永全了。”
      凤姐便问何事。秦氏道:“目今祖茔虽四时祭祀,只是无一定的钱粮;第二,家塾虽立,无一定的供给。依我想来,如今盛时固不缺祭祀供给,但将来败落之 时,此二项有何出处?莫若依我定见,趁今日富贵,将祖茔附近多置田庄房舍地亩,以备祭祀供给之费皆出自此处,将家塾亦设於此。合同族中长幼,大家定了则 例,日后按房掌管这一年的地亩、钱粮、祭祀、供给之事。如此周流,又无竞争,亦不有典卖诸弊。便是有了罪,凡物可入官,这祭祀产业连官也不入的。便败落下 来,子孙回家读书务农,也有个退步,
    【蒙双行夹批:幻情文字中忽入此等警句,提醒多少热心人。】祭祀又可永继。若目今以为荣华不绝,不思后日,终非长策。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喜事,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要知道,也不过是瞬息的繁华,一时的欢乐,万不可忘了那‘盛筵必散’的俗语。【蒙 侧批:“瞬息繁华,一时欢乐”二语,可共天下有志事业功名者同来一哭。但天生人非无所为,遇机会,成事业,留名于后世者,办必有奇传奇遇,方能成不世之 功。此亦皆苍天暗中扶助,虽有波澜,而无甚害,反觉其铮铮有声。其不成也,亦由天命。其好人倾险之计,亦非天命不能行。其繁华欢乐,亦自天命。人于其间, 知天命而存好生之心,尽已力以周旋其间,不计其功之成否,所谓心安而理尽,又何患乎?一时瞬息,随缘遇缘,乌乎不可!】此时若不早为后虑,临期只恐后悔无益了。”【甲戌眉批:语语见道,字字伤心,读此一段,几不知此身为何物矣。松斋。】凤姐忙问:“有何喜事?”秦氏道:“天机不可泄漏。【甲戌侧批:伏得妙!】只是我与婶子好了一场,临别赠你两句话,须要记着。”因念道:

        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
    【甲戌侧批:此句令批书人哭死。甲戌眉批:不必看完,见此二句,即欲堕泪。梅溪。】
  • 贾珍哭的泪人一般,【甲戌侧批:可笑,如丧考妣,此作者刺心笔也。】正和贾代儒等说道:“合家大小,远亲近友,谁不知我这媳妇比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说着又哭起来。众人忙劝道:“人已辞世,哭也无益,且商议如何料理要紧。”【庚辰侧批:淡淡一句,勾出贾珍多少文字来。】贾珍拍手道:“如何料理,不过尽我所有罢了!”【蒙双行夹批:“尽我所有”,为媳妇是非礼之谈,父母又将何以待之?故前此有思织酒后狂言,及今复见此语,含而不露,吾不能为贾珍隐讳。】
  • 那贾敬闻得长孙媳妇死了,因自为早晚就要飞升,【庚辰侧批:可笑可叹。古今之儒,中途多惑老佛。王梅隐云:“若能再加东坡十年寿,亦能跳出这圈子来。”斯言信矣。】【蒙侧批:“就要飞升”的“要”,用得得当。凡“要”者,则身心急切;急切之者,百事无成。正为后文作引线。】如何肯又回家染了红尘,将前功尽弃呢,因此并不在意,只凭贾珍料理。
  • 江南江宁府江宁县监生贾蓉,年二十岁。曾祖,原任京营节度使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代化;祖,乙卯科进士贾敬;父,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这就是履历?哈哈哈)
  • 只是贾珍虽然此时心意满足,【蒙侧批:可笑。】但里面尤氏又犯了旧疾,不能料理事务,惟恐各诰命来往,亏了礼数,怕人笑话,因此心中不自在。当下正忧虑时,因宝玉【甲戌侧批:余正思如何高搁起玉兄了。】在侧问道:“事事都算安贴了,大哥哥还愁什么?”贾珍见问,便将里面无人的话说了出来。宝玉听说笑道:“这有何难,我荐一个人【甲戌侧批:荐凤姐须得宝玉,俱龙华会上人也。】与你权理这一个月的事,管必妥当。”贾珍忙问:“是谁?”宝玉见座间还有许多亲友,不便明言,走至贾珍耳边说了两句。贾珍听了喜不自禁,连忙起身道:“果然安贴,如今就去。”说着拉了宝玉,辞了众人,便往上房里来
2009/6/15

看电影(Red is the color of)

其实她才是红之所属……
是血?是女画家?是男人的回忆?是疯癫的粉丝?还是正带着拿顶红帽子的女孩?
 

看电影(The internetional)

这个词的翻译我想的确是个困难的事,但把它翻译成跨国银行,也并不是个好主意。
貌似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一部如此主题的电影,不知道从前如何,但这一次我的确是像和克里夫欧文合二为一了,仿佛是我在从一开始的一桩莫名的杀人案中提取线索,仿佛是我比主角还早就找到了杀人的凶手,可是我却只能借助他的人脉,借助他的经验,继续探究这深不可测的阴谋网。剧本的高明之处也许就在于此,让一个可以被任何一个类似电影所代替的影片,就因为在像我一样的平凡的人所能够触及,思考和探究,甚至是预想得到的范围之内,又稍微的提升了一次,于是在观众刚刚喜悦于自己的预料被应验的下一秒钟,就被另一个小小的意外震撼了。
然而最终的震撼却让所有的人都倍感无力,因为整部电影在到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就都猜出了他的结果,可是这样的结果甚至让人开始怀疑这个电影还是否有存在的必要,因为结果与没有毫无两样。可是反过来一想,如果真的没有这个电影,我们怎么能知道这个结果到底是否有意义呢?
于是我开始设想一个场景,在我悠闲地走在宁静的小城市的时候,全球化的蔓延正在我的周围不停的发生着。交流,理解,沟通的同时,交易,利益,甚至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利害关系也上演……

看电影(He is Just not that into you)

我们谁也不是例外,在感情的路上。于是,别抱着任何的幻想,来证明给自己说一切皆有可能,因为在没可能的时候,怎样都没有可能。于是那些别人的故事,即使是我们喜欢的浪漫,也还是没有任何的说服力,说服事情能够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在这个前提之下:我们谁也不是例外。
所以,不约女孩的男生一定是对女生没有感觉,所以,不想结婚的情侣即使相处了七年也许另有原因,所以,婚姻就是婚姻,它就像网,无法挣脱。
 
但走着走着,在抱着这样一个态度:He is not that into me的时候,在不敢奢望有人来约的女孩身上,在交往了7年而分手的情侣身上,在以为结了婚就终止了一切的夫妻身上,都起了反作用……
 
其实电影的名字什么作用也没起,只是借一种方式提醒剧情之内和之外的人,惯性不会永远惯性下去。我们不该对生活抱有那么盲目乐观的态度,也别让生活失去希望。

重读红楼梦(比通灵金莺微露意 探宝钗黛玉半含酸)

  • 贾母虽年老,却极有兴头。【甲戌侧批:为贾母写传。】至后日,又有尤氏来请,遂携了王夫人、林黛玉,宝玉等过去看戏。至晌午,贾母便回来歇息了。【甲戌双行夹批:叙事有法,若只管写看戏,便是一无见世面之暴发贫婆矣。写“随便”二字,兴高则往,兴败则回,方是世代封君正传。且“高兴”二字,又可生出多少文章来。】王夫人本是好清净的,【甲戌双行夹批:偏与邢夫人相犯,然却是各有各传。】见贾母回来也就回来了。然后凤姐坐了首席,尽欢至晚无话。【甲戌侧批:细甚,交代毕。】
  • 宝玉掀帘一迈步进去,先就看见薛宝钗坐在炕上作针线,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纂儿,蜜合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棉裙,一色半新不旧,看去不觉奢华。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罕言寡语,人谓藏愚,安分随时,自云守拙。【甲戌双行夹批:这方是宝卿正传。与前写黛玉之传一齐参看,各极其妙,各不相犯,使其人难其左右于毫末。甲戌眉批:画神鬼易,画人物难。写宝卿正是写人之笔,若与黛玉并写更难。今作者写得一毫难处不见,且得二人真体实传,非神助而何?】宝玉一面看,一面问:“姐姐可大愈了?”宝钗抬头【甲戌侧批:与宝玉迈步针对。】只见宝玉进来,【甲戌双行夹批:此则神情尽在烟飞水逝之间,一展眼便失于千里矣。】
  • 只见大如雀卵,【甲戌侧批:体。】灿若明霞,【甲戌侧批:色。】莹润如酥,【甲戌侧批:质。】五色花纹缠护。【甲戌侧批:文。】这就是大荒山中青埂峰下的那块顽石的幻相。【甲戌侧批:注明。】
2009/6/13

重读红楼梦(送宫花贾琏戏熙凤 宴宁府宝玉会秦钟)

  • 周瑞家的因问智能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师父那秃歪剌往那里去了?”智能儿道:“我们一早就来了,我师父见了太太,就往于老爷府内去了,叫我在这里等他呢。”【甲戌双行夹批:又虚贴一个于老爷,可知尚僧尼者,悉愚人也。】周瑞家的又道:“十五的月例香供银子可曾得了没有?”智能儿摇头儿说:“我不知道。”【甲戌双行夹批:妙!年轻未任事也。一应骗布施、哄斋供诸恶,皆是老秃贼设局。写一种人,一种人活像。】惜春听了,便问周瑞家的:“如今各庙月例银子是谁管着?”周瑞家的道:“是余信【甲戌侧批:明点“愚信”二字。】管着。”惜春听了笑道:“这就是了。他师父一来,余信家的就赶上来,和他师父咕唧了半日,想是就为这事了。”【甲戌双行夹批:一人不落,一事不忽,伏下多少后文,岂真为送花哉!】
  • 【甲戌眉批:余阅送花一回,薛姨妈云“宝丫头不喜这些花儿粉儿的”,则谓是宝钗正传。又出阿凤、惜春一段,则又知是阿凤正传。今又到颦儿一段,却又将阿颦之天性,从骨中一写,方知亦系颦儿正传。小说中一笔作两三笔者有之,一事启两事者有之,未有如此恒河沙数之笔也。】
  • 宝玉听了,便和丫头说:“谁去瞧瞧?只说我和林姑娘【甲戌侧批:“和林姑娘”四字着眼。】打发了来请姨太太姐姐安,问姐姐是什么病,现吃什么药。论理我该亲自来的,就说才从学里来,也着了些凉,异日再亲自来看罢。”【甲戌眉批:余观“才从学里来”几句,忽追思昔日情景,可叹!想纨绔小儿,自开口云“学里”,亦如市俗人开口便云“有些小事”,然何尝真有事哉!此掩饰推托之词耳。宝玉若不云“从学房里来凉着”,然则便云“因憨顽时凉着”者哉?写来一笑,继之一叹。】
  • 天下竟有这等人物!如今看来,我竟成了泥猪癞狗了。可恨我为什么生在这侯门公府之家,若也生在寒门薄宦之家,早得与他交结,也不枉生了一世。我虽如此比他尊贵,【甲戌双行夹批:这一句不是宝玉本意中语,却是古今历来膏粱纨绔之意。】可知锦绣纱罗,也不过裹了我这根死木头;美酒羊羔,也不过填了我这粪窟泥沟。‘富贵’二字,不料遭我荼毒了!”【甲戌双行夹批:一段痴情,翻“贤贤易色”一句筋斗,使此后朋友中无复再敢假谈道义,虚论情常。蒙侧批:此是作者一大发泄处。】秦钟自见了宝玉形容出众,举止不浮,【甲戌双行夹批:“不浮”二字妙,秦卿目中所取正在此。】更兼金冠绣服,骄婢侈童,【甲戌双行夹批:这二句是贬,不是奖。此八字遮饰过多少魑魅纨绮秦卿目中所鄙者。】秦钟心中亦自思道:“果然这宝玉怨不得人溺爱他。可恨我偏生于清寒之家,不能与他耳鬓交接,可知‘贫富’二字限人,亦世间之大不快事。”【甲戌双行夹批:“贫富”二字中,失却多少英雄朋友!蒙侧批:总是作者大发泄处,借此以伸多少不乐。】二人一样的胡思乱想。【甲戌双行夹批:作者又欲瞒过众人。】忽又【甲戌双行夹批:二字写小儿得神。】宝玉问他读什么书。【甲戌双行夹批:宝玉问读书,亦想不到之大奇事。】秦钟见问,便因实而答。【甲戌双行夹批:四字普天下朋友来看。】二人你言我语,十来句后,越觉亲密起来。
  • 一时凤姐尤氏又打发人来问宝玉:“要吃什么,外面有,只管要去。”宝玉只答应着,也无心在饮食上,只问秦钟近日家务等事。【甲戌双行夹批:宝玉问读书已奇,今又问家务,岂不更奇?】

重读红楼梦(贾宝玉初试云雨情 刘姥姥一进荣国府)

  • 小丫头打起猩红毡帘,【甲戌双行夹批:是冬日。】才入堂屋,只闻一阵香扑了脸来,【甲戌双行夹批:是刘姥姥鼻中。】竟不辨是何气味,身子如在云端里一般。【甲戌双行夹批:是刘姥姥身子。】满屋中之物都耀眼争光的,使人头悬目眩。【甲戌双行夹批:是刘姥姥头目。】刘姥姥此时惟点头咂嘴念佛而已。【甲戌双行夹批:六字尽矣,如何想来。】
  • 这里凤姐叫人抓些果子与板儿吃,刚问些闲话时,就有家下许多媳妇管事的来回话。【甲戌侧批:不落空家务事,却不实写。妙极!妙极!】
  • 凤姐早已明白了,听他不会说话,因笑止道:【甲戌双行夹批:又一笑,凡六。自刘姥姥来凡笑五次,写得阿凤乖滑伶俐,合眼如立在前。若会说话之人便听他说了,阿凤厉害处正在此。问看官常有将挪移借贷已说明白了,彼仍推聋装哑,这人为阿凤若何?呵呵,一叹!
  • 说话时,刘姥姥已吃毕了饭,拉了板儿过来,舚舌咂嘴的道谢。
  • 得意浓时易接济,受恩深处胜亲朋。
  • 2009/6/12

    重读红楼梦(游幻境指迷十二钗 饮仙醪曲演红楼梦)

  • 红楼梦引子]开辟鸿蒙,谁为情种?【甲戌侧批:非作者为谁?余又曰:“亦非作者,乃石头耳。”】都只为风月情浓。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甲戌侧批:“愚”字自谦得妙!】衷。因此上,演出这怀金悼玉的《红楼梦》。【甲戌双行夹批:读此几句,翻厌近之传奇中必用开场副末等套,累赘太甚。甲戌眉批:“怀金悼玉”,大有深意。】

      [终身误]都道是金玉良姻,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甲戌眉批:语句泼撒,不负自创北曲。】

      [枉凝眉]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须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 [恨无常]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把芳魂消耗。望家乡,路远山高。故向爹娘梦里相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甲夹批:悲险之至!】  。
  • 鄯骨肉]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 [乐中悲]襁褓中,父母叹双亡。【甲戌侧批:意真辞切,过来人见之不免失声。】纵居那绮罗丛,谁知娇养?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得幼年时坎坷形状。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甲戌眉批:悲壮之极,北曲中不能多得。】

      [世难容]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甲戌侧批:妙卿实当得起。】天生成孤僻人皆罕。你道是啖肉食腥膻,【甲戌侧批:绝妙!曲文填词中不能多见。】视绮罗俗厌。却不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甲夹批:至语。】可叹这,青灯古殿人将老,辜负了,红粉朱楼春色阑。到头来,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

      [喜冤家]中山狼,无情兽,全不念当日根由。一味的骄奢淫荡贪还构。觑着那,侯门艳质同蒲柳;作践的,公府千金似下流。叹芳魂艳魄,一载荡悠悠。【甲戌双行夹批:题只十二钗,却无人不有,无事不备。】

     [虚花悟]将那三春看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华打灭,觅那情淡天和。说什么,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把秋捱过?则看那,白杨村里人呜咽,青枫林下鬼吟哦。更兼着,连天衰草遮坟墓。这的是,昨贫今富人劳碌,春荣秋谢花折磨。似这般,生关死劫谁能躲?闻说道,西方宝树唤婆娑,上结着长生果。【甲夹批:末句、开句、收句。】

      [聪明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甲戌侧批:警拔之句。】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甲戌眉批:过来人睹此,宁不放声一哭?】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甲夹批:见得到。】

      [留余庆]留余庆,留余庆,忽遇恩人;幸娘亲,幸娘亲,积得阴功。劝人生,济困扶穷,休似俺那爱银钱忘骨肉的狠舅奸兄!正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

      [晚韶华]镜里恩情,【甲夹� :起得妙!】更那堪梦里功名!那美韶华去之何迅!再休提锈帐鸳衾。只这带珠冠,披凤袄,也抵不了无常性命。虽说是,人生莫受老来贫,也须要阴骘积儿孙。气昂昂头戴簪缨;光灿灿腰悬金印;威赫赫爵禄高登,昏惨惨黄泉路近。问古来将相可还存?也只是虚名儿与后人钦敬。

      [好事终]画梁春尽落香尘。【甲戌侧批:六朝妙句。】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箕裘颓堕皆从敬,【甲戌侧批:深意他人不解。】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甲戌双行夹批:是作者具菩萨之心,秉刀斧之笔,撰成此书,一字不可更,一语不可少。】

      [收尾·飞鸟各投林]【甲戌双行夹批:收尾愈觉悲惨可畏。】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甲戌侧批:二句先总宁荣。】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甲戌侧批:将通部女子一总。】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甲夹批:又照看“葫芦庙”。与“树倒猢狲散”反照。】
  • 重读红楼梦(游幻境指迷十二钗 饮仙醪曲演红楼梦)

    • 如今且说林黛玉【甲戌眉批:不叙宝钗,反仍叙黛玉。盖前回只不过欲出宝钗,非实写之文耳,此回若仍续写,则将二玉高搁矣,故急转笔仍旧至黛玉,使荣府正文方不至于冷落也。今写黛玉神妙之至,何也?因写黛玉实是写宝钗,非真有意去写黛玉,几乎又被作者瞒过。】自在荣府以来,贾母万般怜爱,寝食起居,一如宝玉,【甲戌侧批:妙极!所谓一击两鸣法,宝玉身份可知。】迎春、探春、惜春三个亲孙女倒且靠后。【甲戌侧批:此句写贾母。】便是宝玉和黛玉二人之亲密友爱处,亦自较别个不同,【甲戌侧批:此句妙,细思有多少文章。】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顺,略无参商。不想如今忽然来了一个薛宝钗,【甲戌侧批:总是奇峻之笔,写来健拔,似新出一人耳。甲戌眉批:此处如此写宝钗,前回中略不一写,可知前回迥非十二钗之正文也。欲出宝钗便不肯从宝钗身上写来,却先款款叙出二玉,陡然转出宝钗,三人方可鼎立。行文之法又一变体。】年岁虽大不多,然品格端方,容貌丰美,人多谓黛玉所不及。【甲戌侧批:此句定评,想世人目中各有所取也。按黛玉宝钗二人,一如姣花,一如纤柳,各极其妙者,然世人性分甘苦不同之故耳。】而且宝钗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不比黛玉孤高自许,目无下尘,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甲戌侧批:将两个行止摄总一写,实是难写,亦实系千部小说中未敢说写者。】便是那些小丫头子们,亦多喜与宝钗去顽。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郁不忿之意,【甲戌侧批:此一句是今古才人通病,如人人皆如我黛玉之为人,方许他妒。此是黛玉缺处。】宝钗却浑然不觉。【甲戌侧批:这还是天性,后文中则是又加学力了。】那宝玉亦在孩提之间,况自天性所禀来的一片愚拙偏僻,【甲戌侧批:四字是极不好,却是极妙。只不要被作者瞒过。】视姊妹弟兄皆出一意,并无亲疏远近之别。【甲戌侧批:如此反谓“愚痴”,正从世人意中写也。】其中因与黛玉同随贾母一处坐卧,故略比别个姊妹熟惯些。既熟惯,则更觉亲密,既亲密,则不免一时有求全之毁,不虞之隙。【甲戌侧批:八字定评,有趣。不独黛玉、宝玉二人,亦可为古今天下亲密人当头一喝。甲戌眉批:八字为二玉一生文字之纲。】这日不知为何,他二人言语有些不合起来,黛玉又【甲戌侧批:“又”字妙极!补出近日无限垂泪之事矣,此仍淡淡写来,使后文来得不突然。】气的独在房中垂泪,宝玉又【甲戌侧批:“又”字妙极!凡用二“又”字,如双峰对峙,总补二玉正文。】自悔言语冒撞,前去俯就,那黛玉方渐渐的回转来。
    •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甲戌双行夹批:看此联极俗,用于此则极妙。盖作者正因古今王孙公子,劈头先下金针。】
    • 秦氏笑道:“嗳哟哟!不怕他恼。他能多大呢,就忌讳这些个!上月你没看见我那个兄弟来了,【甲戌眉批:伏下秦钟,妙!】虽然与宝叔同年,两个人若站在一处,只怕那个还高些呢。”【甲戌侧批:又伏下一人,随笔便出,得隙便入,精细之极。】
    • 于是众奶母伏侍宝玉卧好,款款散了,只留袭人、【甲戌侧批:一个再见。】媚人、【甲戌侧批:二新出。】晴雯、【甲戌侧批:三新出,名妙而文。】麝月【甲戌侧批:四新出,尤妙。看此四婢之名,则知历来小说难与并肩。】四个丫鬟为伴。
    • 春梦随云散,【甲戌双行夹批:开口拿“春”字,最紧要!】
      飞花逐水流。【甲夹批:二句比也。】
      寄言众儿女,
      何必觅闲愁。【甲夹批:将通部人一喝。】
    • 方离柳坞,乍出花房。但行处,鸟惊庭树;将到时,影度回廊。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靥笑春桃兮,云 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出没花间兮,宜嗔宜喜;徘徊池上兮,若飞若扬。蛾眉颦笑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羡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爱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菊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 加 澄塘。其文若何?龙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应惭西子,实愧王嫱。奇矣哉,生于孰地,来自何方?信矣乎,瑶池不二,紫府无双。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
    • 那仙姑笑道:“吾居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甲戌侧批:与首回中甄士隐梦景一照。】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因近来风流冤孽,【甲戌侧批:四字可畏。】缠绵于此处,是以前来访察机会,布散相思。今忽与尔相逢,亦非偶然。此离吾境不远,别无他物,仅有自采仙茗一盏,亲酿美酒一瓮,素练魔舞歌姬数人,新填《红楼梦》【甲戌侧批:点题。盖作者自云所历不过红楼一梦耳。】仙曲十二支,试随吾一游否?”宝玉听说,便忘了秦氏在何处,【甲戌侧批:细极。】

     

      重读红楼梦(薄命女偏逢薄命郎 葫芦僧乱判葫芦案)

      • 原来这李氏即贾珠之妻。【甲戌侧批:起笔写薛家事,他偏写宫裁,是结黛玉,明李纨本末,又在人意料之外。】
      • 今黛玉虽客寄于斯,日有这般姐妹相伴,除老父外,余者也都无庸虑及了。【甲戌侧批:仍是从黛玉身上写来,以上了结住黛玉,复找前文。】
      • 这拐子先已得了我家的银子,我家小爷原说第三日方是好日子,再接入门。【甲戌侧批:所谓“迟则有变”,往往世人因不经之谈误却大事。】
      • 原来这门子本是葫芦庙内一个小沙弥,因被火之后,无处安身,欲投别庙去修行,又耐不得清凉景况,因想这件生意倒还轻省热闹,【甲戌侧批:新鲜字眼。】遂趁年纪蓄了发,充了门子。【甲戌侧批:一路奇奇怪怪,调侃世人,总在人意臆之外。】
      • 石头亦曾抄写了一张,【甲戌侧批:忙中闲笔用得好。】
      •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甲戌侧批:宁国、荣国二公之后,共二十房分,除宁、荣亲派八房在都外,现原籍住者十二房。】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甲戌侧批:保龄侯尚书令史公之后,房分共十八。都中现住者十房,原籍现居八房。】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甲戌侧批: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共十二房。都中二房,馀皆在籍。】
            丰年好大雪,【甲夹批:隐“薛”字。】珍珠如土金如铁。【甲戌侧批:紫薇舍人薛公之后,现领内府帑银行商,共八房分。】
      •   雨村犹未看完,【甲戌眉批:妙极!若只有此四家,则死板不活,若再有两家,又觉累赘,故如此断法。】忽听传点,人报:“王老爷来拜。”雨村听说,忙具衣冠出去迎接。【甲戌侧批:横云断岭法,是板定大章法。】
      • 长到十八九岁上,酷爱男风,最厌女子。【甲戌侧批:最厌女子,仍为女子丧生,是何等大笔!不是写冯渊,正是写英莲。】
      • 此事皆由葫芦庙内之沙弥新门子所出,雨村又恐他对人说出当日贫贱时的事来,因此心中大不乐业。【甲戌侧批:瞧他写雨村如此,可知雨村终不是大英雄。】后来到底寻了个不是,远远的充发了他才罢。【甲戌侧批:至此了结葫芦庙文字。又伏下千里伏线。起用“葫芦”字样,收用“葫芦”字样,盖云一部书皆系葫芦提之意也,此亦系寓意处。】
      • 薛蟠心中暗喜道:“我正愁进京去有个嫡亲的母舅管辖着,不能任意挥霍挥霍,偏如今又升出去了,可知天从人愿。”【甲戌侧批:写尽五陵心意。】
      • 王夫人未及留,贾母也就遣人来说“请姨太太就在这里住下,大家亲密些”等语。【甲戌侧批:老太君口气得情。偏不写王夫人留,方不死板。】
      • 宝钗日与黛玉迎春姊妹等一处,【甲戌眉批:金玉初见,却如此写,虚虚实实,总不相犯。】或看书下棋,或作针黹,倒也十分乐业。【甲戌侧批:这一句衬出后文黛玉之不能乐业,细甚妙甚!】
      2009/6/11

      重读红楼梦(金陵城起复贾雨村 荣国府收养林黛玉)

      • 故弟方致书烦托。否则不但有污尊兄之清操,即弟亦不屑为矣。”【甲戌侧批:写如海实写政老。所谓此书有不写之写是也。】
      •  且说黛玉自那日弃舟登岸时,【甲戌侧批:这方是正文起头处。此后笔墨,与前两回不同。】便有荣国府打发了轿子并拉行李的车辆久候了。这林黛玉常听得【甲戌侧批:三字细。】母亲说过,他外祖母家与别家不同。他近日所见的这几个三等仆妇,吃穿用度,已是不凡了,何况今至其家。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甲戌侧批:写黛玉自幼之心机。[黛玉自忖之语。]】自上了轿,进入城中,从纱窗向外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与别处不同。【甲戌侧批:先从街市写来。】又行了半日,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却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敕造宁国府”五个大字。【甲戌侧批:先写宁府,这是由东向西而来。】黛玉想道:“这必是外祖之长房了。”想着,又往西行,不多远,照样也是三间大门,方是荣国府了。却不进正门,只进了西边角门。那轿夫抬进去,走了一射之地,将转弯时,便歇下退出去了。后面的婆子们已都下了轿,赶上前来。另换了三四个衣帽周全十七八岁的小厮上来,复抬起轿子。众婆子步下围随至一垂花门前落下。众小厮退出,众婆子上来打起轿帘,扶黛玉下轿。林黛玉扶着婆子的手,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甲戌侧批:如见如闻,活现于纸上之笔。好看煞!】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甲戌侧批:真有是事,真有是事!】一面听得人回话:“林姑娘到了。”【甲戌眉批:此书得力处,全是此等地方,所谓“颊上三毫”也。】
      • 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甲戌侧批:头。】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甲戌侧批: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甲戌侧批:腰。】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褃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甲戌侧批:为阿凤写照。甲戌眉批:试问诸公:从来小说中可有写形追像至此者?】
      • 熙凤道:“这倒是我先料着了,知道妹妹不过这两日到的,我已预备下了,【甲戌眉批:余知此缎阿凤并未拿出,此借王夫人之语机变欺人处耳。若信彼果拿出预备,不独被阿凤瞒过,亦且被石头瞒过了。】等太太回去过了目好送来。”【甲戌侧批:试看他心机。】王夫人一笑,点头不语。【甲戌侧批:深取之意。[凤姐是个当家人。]】
      • 众小厮退出,方打起车帘,邢夫人搀着黛玉的手,进入院中。黛玉度其房屋院宇,必是荣府中花园隔断过来的。【甲戌侧批:黛玉之心机眼力。】进入三层仪门,果见正房厢庑游廊,悉皆小巧别致,不似方才那边轩峻壮丽,且院中随处之树木山石皆有。【甲戌侧批:为大观园伏脉。试思荣府园今在西,后之大观园偏写在东,何不畏难之若此?】一时进入正室,早有许多盛妆丽服之姬妾丫鬟迎着,邢夫人让黛玉坐了,一面命人到外面书房去请贾赦。【甲戌侧批:这一句都是写贾赦,妙在全是指东击西打草惊蛇之笔。若看其写一人即作此一人看,先生便呆了。】一时人来回话说:“老爷说了:‘连日身上不好,见了姑娘彼此倒伤心,【甲戌侧批:追魂摄魄。甲戌眉批:余久不作此语矣,见此语未免一醒。】暂且不忍相见。【甲戌侧批:若一见时,不独死板,且亦大失情理,亦不能有此等妙文矣。】劝姑娘不要伤心想家,跟着老太太和舅母,即同家里一样。姊妹们虽拙,大家一处伴着,亦可以解些烦闷。【甲戌侧批:赦老亦能作此语,叹叹!】
      • 甲戌眉批:近闻一俗笑语云:一庄农人进京回家,众人问曰:“你进京去可见些个世面否?”庄人曰:“连皇帝老爷都见了。”众罕然问曰:“皇帝如何景况?”庄人曰:“皇帝左手拿一金元宝,右手拿一银元宝,马上稍着一口袋人参,行动人参不离口。一时要屙屎了,连擦屁股都用的是鹅黄缎子,所以京中掏茅厕的人都富贵无比。”试思凡稗官写富贵字眼者,悉皆庄农进京之一流也。盖此时彼实未身经目睹,所言皆在情理之外焉。又如人嘲作诗者亦往往爱说富丽语,故有“□骨变成金玳瑁,□睛嵌作碧璃琉”之诮。余自是评《石头记》,非鄙弃前人也。
      • 王夫人因说:“你舅舅今日斋戒去了,【甲戌侧批:点缀宦途。】再见罢。【甲戌侧批:赦老不见,又写政老。政老又不能见,是重不见重,犯不见犯。作者惯用此等章法。】只是有一句话嘱咐你:你三个姊妹倒都极好,以后一处念书认字学针线,或是偶一顽笑,都有尽让的。但我不放心的最是一件:我有一个孽根祸胎,【甲戌侧批:四字是血泪盈面,不得已无奈何而下。四字是作者痛哭。】是家里的‘混世魔王’,【甲戌侧批:与“绛洞花王”为对看。】
      • 心中想着,忽见丫鬟话未报完,已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甲戌眉批:此非套“满月”,盖人生有面扁而青白色者,则皆可谓之秋月也。用“满月”者不知此意。】色如春晓之花。【甲戌眉批:“少年色嫩不坚牢”,以及“非夭即贫”之语,余犹在心。今阅至此,放声一哭。】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甲戌侧批:真真写杀。】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黛玉一见,便吃一大惊,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象在那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甲戌侧批:正是想必在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曾见过。】
      •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甲戌眉批:末二语最紧要。只是纨绔膏粱,亦未必不见笑我玉卿。可知能效一二者,亦必不是蠢然纨绔矣。】
      • 【甲戌眉批:又从宝玉目中细写一黛玉,直画一美人图。】与众各别: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甲戌侧批:奇眉妙眉,奇想妙想。】一双似喜非喜含露目。【甲戌侧批:奇目妙目,奇想妙想。】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甲戌侧批:至此八句是宝玉眼中。】心较比干多一窍,【甲戌侧批:此一句是宝玉心中。甲戌眉批:更奇妙之至!多一窍固是好事,然未免偏僻了,所谓“过犹不及”也。】病如西子胜三分。【甲戌侧批:此十句定评,直抵一赋。甲戌眉批:不写衣裙妆饰,正是宝玉眼中不屑之物,故不曾看见。黛玉之举止容貌,亦是宝玉眼中看、心中评。若不是宝玉,断不能知黛玉是何等品貌。】宝玉看罢,因笑【甲戌眉批:黛玉见宝玉写一“惊”字,宝玉见黛玉写一“笑”字,一存于中,一发乎外,可见文于下笔必推敲的准稳,方才用字。】道:【甲戌侧批:看他第一句是何话。】“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甲戌侧批:疯话。与黛玉同心,却是两样笔墨。观此则知玉卿心中有则说出,一 了 滞皆无。】
      • 鹦哥笑道:“林姑娘正在这里伤心,【甲戌侧批:可知前批不谬。】自己淌眼抹泪【甲戌侧批:黛玉第一次哭却如此写来。甲戌眉批:前文反明写宝玉之哭,今却反如此写黛玉,几被作者瞒过。这是第一次算还,不知下剩还该多少?】的说:‘今儿才来,就惹出你家哥儿的狂病,倘或摔坏了那玉,岂不是因我之过!’【甲戌侧批:所谓宝玉知己,全用体贴功夫。蒙:我也心疼,岂独颦颦!】因此便伤心,我好容易劝好了。”袭人道:“姑娘快休如此,将来只怕比这个更奇怪的笑话儿还有呢!若为他这种行止,你多心伤感,只怕你伤感不了呢。快别多心!”【蒙侧批:后百十回黛玉之泪,总不能出此二语。“月上窗纱人到堦,窗上影儿先进来”,笔未到而境先到矣。[应知此非伤感,来还甘露水也。]】

      重读红楼梦(贾夫人仙逝扬州城 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 贾夫人为何人,冷子兴又是何等人物?单从一个题目就能读到作者的心思,正如批注中所说,“未写荣府正人,先写外戚,是由远及近,由小至大也。层层揭开这内部的神秘面纱,有千呼万唤使出来的效果。
      • 一局输赢料不真,香销茶尽尚逡巡。欲知目下兴衰兆,须问旁观冷眼人。【甲戌眉批:故用冷子兴演说。】
      • 原来,雨村因那年士隐赠银之后,他于十六日便起身入都。至大比之期,不料他十分得意,已会了进士,选入外班,今已升了本府知府。虽才干优长,未免有些贪酷之弊,且又恃才侮上,那些官员皆侧目而视。【甲戌侧批:此亦奸雄必有之理。】不上一年,便被上司寻了个空隙,作成一本,参他“生情狡猾,擅纂礼仪,且沽清正之名,而暗结虎狼之属,致使地方多事,民命不堪”【甲戌侧批:此亦奸雄必有之事。】等语。龙颜大怒,即批革职。该部文书一到,本府官员无不喜悦。那雨村心中虽十分惭恨,却面上全无一点怨色,仍是嘻笑自若。【甲戌侧批:此亦奸雄必有之态。】交代过公事,将历年做官积的些资本并家小人属送至原籍,安排妥协,【甲戌侧批:先云“根基已尽”,故今用此四字,细甚!】却是自己担风袖月,游览天下胜迹。【甲戌侧批:已伏下至金陵一节矣。】
      • 乃是前科的探花,今已升至兰台寺大夫,【甲戌眉批:官制半遵古名亦好。余最喜此等半有半无,半古半今,事之所无,理之必有,极玄极幻,荒唐不经之处。】
      • 原来这林如海之祖,曾袭过列侯,今到如海,业经五世。起初时,只封袭三世,因当今隆恩盛德,远迈前代,【甲戌眉批:可笑近时小说中,无故极力称扬浪子淫女,临收结时,还必致感动朝廷,使君父同入其情欲之界,明遂其意,何无人心之至!不知彼作者有何好处,有何谢!报到朝廷高庙之上,直将半生淫朽秽资睿德,又苦拉君父作一干证护身符,强媒硬保,得遂其淫欲哉!】
      • 今只有嫡妻贾氏,生得一女,乳名黛玉,年方五岁。夫妻无子,故爱如珍宝,且又见他聪明清秀,【甲戌侧批:看他写黛玉,只用此四字。可笑近来小说中,满纸“天下无二”“古今无双”等字。】便也欲使他读书识得几个字,不过假充养子之意,聊解膝下荒凉之叹。【甲戌眉批:如此叙法,方是至情至理之妙文。最可笑者,近小说中满纸班昭蔡琰、文君道韫。】
      • 这日,偶至郭外,意欲赏鉴那村野风光。【甲戌眉批:大都世人意料此,终不能此;不及彼者,而反及彼。故特书意在村野风光,却忽遇见子兴一篇荣国繁华气象。】
      •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甲夹批:先为宁、荣诸人当头一喝,却是为余一喝。】 
      • 想着走入,只有一个龙钟老僧在那里煮粥。【甲戌侧批:是雨村火气。】雨村见了,便不在意。【甲戌侧批:火气。】及至问他两句话,那老僧既聋且昏,【甲戌侧批:是翻过来的。】齿落舌钝,【甲戌侧批:是翻过来的。】所答非所问。 
      • 子兴道:“荣国府贾府中,可也不玷辱了先生的门楣了?”【甲戌侧批:刳小人之心肺,闻小人之口角。】雨村笑道:“原来是他家。若论起来,寒族人丁却不少,自东汉贾复以来,支派繁盛,各省皆有,【甲戌侧批:此话纵真,亦必谓是雨村欺人语。】
      • 子兴叹道:“正说的是这两门呢。待我告诉你。当日宁国公【甲戌侧批:演。】与荣国公【甲戌侧批:源。】是一母同胞弟兄两个。宁公居长,生了四个儿子。【甲戌侧批:贾蔷、贾菌之祖,不言可知矣。】宁公死后,贾代化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也养了两个儿子。长名贾敷,至八九岁上便死了,只剩了次子贾敬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三代。】如今一味好道,只爱烧丹炼汞,【甲戌侧批:亦是大族末世常有之事。叹叹!】余者一概不在心上。幸而早年留下一子,名唤贾珍,【甲戌侧批:第四代。】因他父亲一心想作神仙,把官倒让他袭了。他父亲又不肯回原籍来,只在都中城外和道士们胡羼。这位珍爷倒生了一个儿子,今年才十六岁,名叫贾蓉。【甲戌侧批:至蓉五代。】如今敬老爹一概不管。这珍爷那里肯读书,只一味高乐不了,把宁国府竟翻了过来,也没有人敢来管他。【甲戌侧批:伏后文。】再说荣府你听,方才所说异事,就出在这里。自荣公死后,长子贾代善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娶的也是金陵世勋史侯家的小姐【甲戌侧批:因湘云,故及之。】为妻,生了两个儿子:长子贾赦,次子贾政。【甲戌侧批:第三代。】如今代善早已去世,太夫人【甲戌侧批:记真,湘云祖姑史氏太君也。】尚在。长子贾赦袭着官。【[伏下贾琏凤姐当家之文。]】次子贾政,自幼酷喜读书,祖父最疼。原欲以科甲出身的,不料代善临终时遗本一上,皇上因恤先臣,即时令长子袭官外,问还有几子,立刻引见,遂额外赐了这政老爹一个主事之衔,【甲戌侧批:嫡真实事,非妄拟也。】令其入部习学,如今现已升了员外郎了。【甲戌侧批:总是称功颂德。】这政老爹的夫人王氏,【甲戌侧批:记清。】头胎生的公子,名唤贾珠,十四岁进学,不到二十岁就娶了妻生了子,【甲戌侧批:此即贾兰也。至兰第五代。】一病死了。【甲戌侧批:略可望者即死,叹叹!】第二胎生了一位小姐,生在大年初一,这就奇了,不想后来又生一位公子,【甲戌眉批:一部书中第一人却如此淡淡带出,故不见后来玉兄文字繁难。】说来更奇,一落胎胞,嘴里便衔下一块五 示 莹的玉来,上面还有许多字迹,【甲戌侧批:青埂顽石已得下落。】就取名叫作宝玉。你道是新奇异事不是?“【正是宁、荣二处支谱。】
      • ‘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甲戌侧批:真千古奇文奇情。】

      看图说话

      在感慨别人对文字那么敏感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对文字的感觉远不如从前了,或者说一直都不怎么样。
      记得从小看书就喜欢把文字的东西先image,然后在理解。这也就是为啥几何一直学得好的原因吧。
      也正是因为自己对于形象思维的感受力比较强,才选择了建筑这个行业开始学习。从一开始的绘画训练,素描色彩,对于世界最直观最细微的认识,到后来需要自己去创造想象一种世界的景象,到后来工程图纸上看似抽象其实却具体的不能在具体的横横竖竖的线条,好像读懂文字这件事正在慢慢的远离我的生活。直到出国读书,被训练的素质就是当你把自己含有所有有效图的poster挂在墙上,不加任何文字,然后设计师站到最后,一言不发,让那些完全不知情的人们去读图,如果连他们都能读懂的话,图的表达也就算大成功了。所以也就酿造了我用各种形象符号去作为回忆,而文字慢慢退居二线了。
      现在可以嘲笑自己了,因为一直嘲笑中国建筑行业,连最前沿的杂志,本该用最真实的方式去教育建筑师们的途径,也只是再用不同的新有建筑的照片去堆砌而成,而忽略了在这些已建成的建筑背后必要的文本或者文字。于是也就形成了中国建筑师不问缘由的拷贝这一现象。
      于是在学校放假之前,我从图书馆抬回来了一大堆的书,有文字的,有图的,更多的是全是文字的建筑方面的书籍,就是想要让自己安心的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和文字,当然这里的书百分之百都是字母文字,一个培养感情的机会。
      其实讨论到这里,我反倒觉得图像对于建筑师来说的确是至关重要的,就像我们调研,最直观的方式就是亲身经历的那个好的环境中,用眼睛去记录,用身体去衡量那些被称赞的空间。然而作为建筑师,却又不仅仅只局限在用图像交流。在积累大量的知识背景的过程中,文字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而且不仅仅是在吸收的方面,也在输出的方面,正如我们除了能够看到很多建筑大师的建筑作品伫立在这个地球的各个地方一样,我们还能随时在图书馆中读到他们对于建筑设计的心路历程。这便已经上升到哲学的层面了吧。
      点到为止。
      2009/5/23

      重读红楼梦(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摘下我不明白的和喜欢的字句,不停的,如有十天没更新,请监督。
      PS:所读的是脂批本,有时候是因为批注而摘录。
      • 谁知此石自经煅炼之后,灵性已通,【甲戌侧批:煅炼后性方通,甚哉!人生不能学也。】
      • 那僧又道:“若说你性灵,却又如此质蠢,并更无奇贵之处,如此也只好踮脚而已。【甲戌侧批:煅炼过尚与人踮脚,不学者又当如何?】
      • 不知赐了弟子那几件奇处,【甲戌侧批:可知若果有奇贵之处,自己亦不知者。若自以奇贵而居,究竟是无真奇贵之人。】
      • 第一件,无朝代年纪可考,【甲戌侧批:先驳得妙。】第二件,并无大贤大忠理朝廷治风俗的善政,【甲戌侧批:将世人欲驳之腐言预先代人驳尽。妙!】其中只不过几个异样女子,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亦无班姑蔡女之德能。我纵抄去,恐世人不爱看呢。
      • 那道人道:“趁此何不你我也去下世度脱【蒙侧批:”度脱“,请问是幻不是幻?】几个,岂不是一场功德?”那僧道:“正合吾意,你且同我到警幻仙子宫中,将蠢物交割清楚,待这一干风流孽鬼下世已完,你我再去。【蒙侧批:幻中幻,何不可幻?情中情,谁又无情?不觉僧道亦入幻中矣。】如今虽已有一半落尘,然犹未全集。”【甲戌侧批:若从头逐个写去,成何文字?《石头记》得力处在此。丁亥春。】
      • 士隐意欲也跟了过去,方举步时,忽听一声霹雳,有若山崩地陷。士隐大叫一声,定睛一看,【蒙侧批:真是大警觉大转身。】只见烈日炎炎,芭蕉冉冉,【甲戌侧批:醒得无痕,不落旧套。】所梦之事便忘了对半。【甲戌侧批:妙极!若记得,便是俗笔了。】
      • 玉在匮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
      • 当下即命小童进去,速封五十两白银,并两套冬衣。【甲戌眉批:写士隐如此豪爽,又无一些粘皮带骨之气相,愧杀近之读书假道学矣。】
      • 夫妻二人,半世只生此女,一旦失落,岂不思想,因此昼夜啼哭,几乎不曾寻死。【甲戌眉批:喝醒天下父母之痴心。蒙侧批:天下作子弟的,看了想去。】
      • 只得与妻子商议,且到田庄上去安身。偏值近年水旱不收,鼠盗蜂起,无非抢田夺地,鼠窃狗偷,民不安生,因此官兵剿捕,难以安身。士隐只得将田庄都折变了,便携了妻子与两个丫鬟投他岳丈家去。(中国历史上百姓的命运由天注定吧)
      • 士隐知投人不着,心中未免悔恨,再兼上年惊唬,急忿怨痛,已有积伤,暮年之人,贫病交攻,竟渐渐的露出那下世的光景来。【蒙侧批:几几乎。世人则不能止于几几乎,可悲!观至此,不……】
      •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甲戌侧批:宁、荣未有之先。】
            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甲戌侧批:宁、荣既败之后。】
            蛛丝儿结满雕梁,【甲戌侧批:潇湘馆、紫芸轩等处。】
            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甲戌侧批:雨村等一干新荣暴发之家。甲戌眉批:先说场面,忽新忽败,忽丽忽朽,已见得反覆不了。】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甲戌侧批:宝钗、湘云一干人。】
            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甲戌侧批:黛玉、晴雯一干人。】
            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甲戌眉批:一段妻妾迎新送死,倏恩倏爱,倏痛倏悲,缠绵不了。】
            金满箱,银满箱,【甲戌侧批:熙凤一干人。】
            展眼乞丐人皆谤。【甲戌侧批:甄玉、贾玉一干人。】
            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甲戌眉批:一段石火光阴,悲喜不了。风露草霜,富贵嗜欲,贪婪不了。】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甲戌侧批:言父母死后之日。】作强梁。【甲戌侧批:柳湘莲一干人。】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甲戌眉批:一段儿女死后无凭,生前空为筹划计算,痴心不了。】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甲戌侧批:贾赦、雨村一干人。】
            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甲戌侧批:贾兰、贾菌一干人。甲戌眉批:一段功名升黜无时,强夺苦争,喜惧不了。】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甲戌侧批:总收。甲戌眉批:总收古今亿兆痴人,共历幻场,此幻事扰扰纷纷,无日可了。】
            反认他乡是故乡。【甲戌侧批:太虚幻境青埂峰一并结住。】
            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甲戌侧批:语虽旧句,用于此妥极是极。苟能如此,便能了得。甲戌眉批:此等歌谣原不宜太雅,恐其不能通俗,故只此便妙极。其说得痛切处,又非一味俗语可到。蒙双行夹批:谁不解得世事如此,有龙象力者方能放得下。】
      • 那疯跛道人听了,拍掌笑道:“解得切,解得切!”士隐便笑一声“走罢!”【甲戌侧批:如闻如见。甲戌眉批:“走罢”二字真悬崖撒手,若个能行?蒙侧批:一转念间登彼岸。靖眉批:“走罢”二字,如见如闻,真悬崖撒手。非过来人,若个能行?】将道人肩上褡裢抢了过来背着,竟不回家,同了疯道人飘飘而去。

      生活的诙谐

      总以为自己是个够诙谐的人,因为总能把别人逗得哈哈笑。于是及其羡慕那些相声小品演员,觉得他们的职业其实非常的崇高,是可以把人们从繁琐的生活杂事中暂时解脱出来,而忘我的哈哈一笑的职业,无法想象让我这个能把一个人逗笑就很有成就感的人如果能够把全国人民都逗的乐一年,十年,甚至二十年后想起来那个段子还能觉得回味无穷,那将是多大的一种幸福啊。
      然而,反过来想想,那些把全国人民都能逗笑的人,能在自己遇到坎坷的时候,也置身事外,鄙视的看着挫折看着困难,然后诙谐一把自己么?
      其实这个事情来源于最近听说的某位歌手的吸毒事件。当年打动了大家我想并不仅仅是那首歌,同样也是那张质朴的面孔吧。然后在打动了所有人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位歌手是否也打动了自己。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强大的一种感动为什么还会酝酿出这样的行为?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怀疑的就不该是这个人了,也许是千千万万个被这种连传播者自己都没有打动的艺术所打动这件事情本身了。
      其实对于大众审美,对我来说一直是一个问号。在别人一窝蜂的去追捧某个现象的时候,我一直都感觉不到在很多人身上都感受得到的那种兴奋点。这种感受绝非理性,既然是感性,那就一定是感性的成分在先。就算我试图去平心静气地欣赏被大多数人都欣赏的,结果依然徒劳。于是我只好承认我的另类,用别人的口吻。
      然而另类不一定是什么不俗的事,不一定是什么高雅的事。这是我在近期才发现的。因为即使我承认自己另类,我也同样会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放不下,于是我推翻了把平时的幽默当作生活的诙谐这个论调。于是我不得不要求自己在这种不伦不类的状态里要么上升要么下降。下降对我来说难度很大,因为我找不到着陆的地方,否则就是委屈自己,我不干。上升对我来说难度更大,因为我突然发现在自己梦想着上升的过程中,我太急于享受这样的一个高高在上的状态,而当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的热气球质量不够好了,装备的材料不够充沛了,于是就停留在了一个尴尬的高度,承受着缺氧,饥饿,寒冷,孤独的痛苦。
      可是我是需要诙谐的,我是需要将自己置身到地球之外,再去回眸的。我是渴望有那么一个时刻就算是一切残酷都来临的时候,我也只是对魔鬼的张牙舞爪投去鄙夷的一笑,然后拂袖而去的。
      我想我需要暂时停下了,也不得不停下,找个带加油站的小旅馆,吃饱喝足,一身轻松的,再继续上升。
      我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时候一定还会出现。但是我也相信下一次的我一定比现在高明,下一次的我也就一定比现在诙谐。我也突然意识到,生活的诙谐,将是我一辈子的努力。
       
      2009/5/17

      至少还有你

      前几天看一篇文章,说自己的初恋,前任男友和现任老公,仅以一个题目就吸引了无数的读者,后来才知道是说自己大学,研究生与博士阶段的专业转换的。觉得这种说法还是蛮有意思的,于是跟朋友开玩笑说,我把初恋了七年的建筑甩了,嫁给了城市。
      其实对于我来说,建筑也好,城市也罢,都是爱的死去活来的。自从接触了他们之后,一直一直只要我投入的付出,就会有惊喜的回报。还会不停的被他吸引和为他赞叹,这样的爱情有几个人能理解?又有几个人能拥有呢?于是我是幸运的。
      最近事务繁多,不管从哪一个层面来说,我都长大了。我知道作为一个八十年代出生的我,除了傲慢地说自己是个八零后以外,还有很多很多八零后的彷徨的无知。比如忍让,比如委曲求全,比如谦卑都缺那么一点点,也不愿意承受那么一点点。于是曾经为这样的躲避付出过代价,有点惨痛,但还有点执迷不悟。但这几天,仿佛开始明白每件事情的发生,再如何的期望都不能够完全由自己去决定吧,即使自己在专业的爱情中的付出得到这自己希望的回报,但除此之外的很多事,都不应该有任何的期待罢了。于是当事情发生之前,当事情发生之时,我都开始学会劝导自己,别的事情,别的人都不能由我来掌控,也就没办法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如果没办法,那就放开好了。
      其实这样的改变是需要经过的,这就是我说的蜕变吧。只是在这个蜕变的过程中人是会脆弱和孤独的。还好我还有我的另一份爱情和在这份爱情中与我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想先感谢我的这份爱情对我的即时挽救与姐妹的及时参与,让我的蜕变更加的充实和真实。
      这样的日子已经有将近一周,每天几乎半夜背着电脑,拎着画箱从漆黑的校园穿过,回家睡觉,或者是在天亮之后,听着鸟儿在树上唱歌,野兔在草丛中注视着我走进家门。其余的时间就是在学校和朋友脸对脸的坐着,一边讨论着彼此的设计,给予很多有价值的意见,一边犯着各种神经,一边听着老歌,相声,红楼梦,小品还有美剧,一边互相激励,互相慰藉,互相诋毁,互相抬举,一边享受着这种珍贵。
      图再慢慢成型,说起来还是惭愧,后天就要挂到“屠宰场”的墙上了,今天还在无边无际的奋战。
      但让我这个一直都觉得人天生孤独的人,突然发现其实自己可以拯救自己的孤独,自己的喜好可以拯救自己的孤独,自己的朋友也可以拯救者自己的孤独。
      真庆幸在这个时候至少还有建筑,还有城市,至少还有我的姐妹。
      在躺在一张小床上休憩的时候哦,这些珍贵的元素全都充斥在我们周围,我们的细胞中,我们的大脑里。
      你现在在想什么?AUTOCAD?SKETCHUP?PHOTOSHOP?ILLUSTRATOR?还是INDESIGN?
      你现在在想什么?建筑?景观?平面?剖面?分析?还是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