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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4 有趣最近喜欢用有趣这个词来形容身边发生的事情。也许在别人看来不值得一提,但我却像宝贝一样的捧在手心,反复端详,爱不释手。如朋友说,我的这般性格将能够感受到别人感受不到的美,却也体会不到别人体会的到的福。 先是自己搬家,有趣自己骄傲于跑去宜家买了一个我生平中的第一件固定资产,一个小方桌。 而后邀请好朋友,台湾女生来家里看看,仅仅是看看,她却隆重的手捧礼物而来,让我必须挺直了腰杆儿,假装一个有型的主人,并给客人端茶倒水。当一杯热水送到客人手里的时候,两个人却都笑了,为我们的装腔作势而笑,但我却为一种文化的认同而兴奋。 之后是台湾女生请我和一位香港朋友去她家度过前前除夕,她们用烤箱做了本该是炸出来的台湾菜香酥鸡,我做了刚从表弟邻居那里观摩来的红烧鱼,却把糖炒到濒临拔丝。香港朋友虽然生在瑞典长在瑞典,却也如所有中国人做客一般,提着一袋子水果来,话里话外的带着对于香港,台湾,上海的热爱与熟悉,也可见其身体里留着的是何种血液。 今晚去参加了Lund的华人春节聚餐,虽然去晚了,却被一群专家教授照顾坐在了他们一桌,对面坐着哥德堡领事馆的参赞,心中窃喜能与大人物们交流对话。人并不多,但也与想象的不少。与我同桌大多为来瑞典十几年的,在国内的北大清华一流毕业的高人,其他桌有与我同机或同年来Lund念书的伙伴,也有欧洲面孔的大人和混血的娃娃,还有纯粹的中国一家。吃罢有节目看,都是从饭桌前抹抹嘴巴就走上舞台的,小孩子们五音不全的唱着奥运主题歌,学生们唱流行歌跳现代舞,妈妈们换上了太极服装挥上了剑,还有为颇有精气神的妈妈提着眼神跳着芭蕾。舞台的最近处就地坐着一堆一会说着中文一会说着瑞典语的中国面孔的外国面孔的娃娃们。 我不知道除了形容当时的场景和用有趣来表达我的情感之外,还有什么样得词汇能适合这一幕幕的场景。 我像是一个参与着的局外人,在每一个场景中游离于内外。却在这里里外外之间体会着一种独特的乐趣。却还是最终会因为要过年了,因为在这个完全没有过年氛围的欧洲空气中看到一群群的流着同种血液的人们最真实的召唤而感动。 就如我也称这样千里之外的过年为一件有趣的事,即使无比的怀念在地球的另一端的那无比亲切的年味儿,却也无比的希望与接受这样时间与空间的差别所带来的,尽力的想若无其事,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被故土的吸附。 但我还是觉得那么那么的有趣于生活中意想不到的感受,正如朋友所说,新的一年一定会不同……… 我也想把这句话当作祝福送给所有的朋友,新的一年一定会不同,一定会更好! 2009/1/10 老弟老弟因为跟我只差半年的生日,于是我们俩从小就不甘心这样简单的划分成的姐弟关系。于是除了少部分时间能够神经兮兮的互相谦让和睦相处之外,大部分时间是用来以打架的方式度过的。于是西红柿炒鸡蛋,家庭录像都成了记录我们打架的敏感词汇,直到现在还在被众人用来调侃。但奇怪的是虽然因为不甘心而打架,但在外人面前介绍的时候,我永远都说这是我弟,他永远都说这是我姐。 从小到大,虽然只要一放假我们一家就会回北京,不可避免的要和老弟玩,但也许是因为这种间断性的认知,再加上上大学以后各自的变化,老弟这个人对我来说成为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物,熟悉是熟悉他的过去,陌生是陌生他的当下与未来,于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感觉,斗争从未停止过,不管是小时候对吃也好还是对后来该上大学时选专业也好,几乎所有的资源都需要共享,也就永远都无法做到独占。 当年也是老弟的出国计划,把我这个几乎快要不思进取而又后知后觉的人从堕落的悬崖边缘拽了上来,于是才有了这个寒假与他能够在德国这个完全的异乡的奇遇。虽然这样的奇遇是我在去德国之前两个月就策划好的,但真正当我从斯图加特的机场走出来看到迎面来接我的是这个跟我从小打到大,三个月前还在北京跟我抢食儿的老弟的时候,觉得生活的确有太多无法预测的奇妙的。 这也是从小到大在没有长辈们的监督下的第一次单独接触,于是去德国之前老妈介于我们俩打架的前科,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就怕我们俩还会重复那种类似于至今被全家几乎倒背如流的气球事件的事件。我却为老妈这么小看我们两个成年人而嗤之以鼻。结果还是我错了。当然除了跟老弟一起吃饭会让人食欲大增以外,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的斗争依旧没有停息,只是斗争的主题转移到了切多大块儿的土豆比较像家里做的饭,包多大馅的饺子比较像过年吃的那种,或者是我会认为他对于未来奋斗的把握不够而他认为我对于一些事情过于较真。于是冷战接连不断,但一起吃火锅吃到满头大汗,然后一人抱着一瓶啤酒碰杯痛饮之后,冷战也就烟消云散了。 唯一一次将我惹怒的原因是我们一起跟长辈们视频的时候,他又开始拿我开玩笑,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多次而已经让我忍无可忍,之后我就大发雷霆,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老老实实的去做了饭,认认真真的跟我说对不起,之后一边吃饭的时候,他突然笑了起来,说觉得怎么那么像小时候,打了架还要赔礼道歉,说了对不起就能在一起玩了。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我们再怎么成长,旁边这个比我大好几个比例的人还是小时候那个老弟。 忙忙碌碌的在斯图加特呆到了最后一个晚上,不知是什么话题还是什么情绪,我们俩都放下了手里的电脑和课本,聊起了家。说到了我们出国之前的情绪,说到了那时长辈们的情绪,说到了妹妹如果出国大家会是什么情绪。说到了自从上大学离开家以后开始对家的认识,于是从我们的每个小家说到了一大家子人的性格,又说回了我们这个小家,回忆着每年过年时候的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话题,我们都会记得当一个话题说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一连串的反应,然后我俩哈哈大笑,笑得我的眼泪的出来了,但我不知道这眼泪是来自于开心还是什么…… 从老弟的话语里能听的出他和我一样也是想家了,就在这个国内正在热热闹闹的准备过年的时候,我们又要各自回到那个冷清的环境中去承受心照不宣的学习压力和生活压力。 寒假的这次旅行之后,在我的追求又要向前迈进一步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需要时不时的提醒自己,回顾一下那个一年前的把出国和游历欧洲当作一件巨大的幸福的自己。人也都要一直回顾那个多么渴求而现在却已经得到了的生活的当时的自己。也许这样的话说出来太绕口了,但目的只是为了提醒我和老弟,珍惜所拥有的这个一直支持我们的家,珍惜他们给我们带来的一切。在怀有梦想的同时带着饱满的知足心,在知足的状态下尽最大的努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当老弟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啊,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地铁出口走去,去继续他的课程的时候,我看了看时间,拉起了脚下的行囊,走进了去往机场的地铁。 西班牙就像德国我无权从整体上谈论德国而只能说说自己游遍了的巴登州一样,说起西班牙,我也只有权利谈论那座让我倾倒的城市巴塞罗那。
去巴塞罗那之前,我并没有像同行的朋友们那么刻苦的做好功课,于是在我的脑海中,我去巴塞罗那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高迪。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一次在电视里看到了这个神奇人物的神奇作品,完全打破了人们,哪怕是一个孩子所能想象的建筑模式,于是在后来从事了建筑学习的时候,也一直在心里有这样一个高大的形象,他就是创造力的楷模。于是一直都想实现其他的种种梦想一样的,将拜访高迪的建筑作为自己的梦想之一,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梦想在我还没有等到将一切都看透的年龄就实现了。
在参观了高迪的作品之后,对于高迪,就像所有伟大的艺术家一样,给我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真实。他的圣家族大教堂就是他对于人类的苦难,对于圣经的真实的描绘。也许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但总觉得当年在学习外国建筑史的时候,教科书对于高迪太过于轻描淡写了,于是我只能自己给他做一个写实主义这样的定论。也正是因为他的追求真实,让他和很多其他的艺术家一样,只能让时间去证明给凡人们看,他们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而这座尚未完成的建筑中,早已有无数的建筑元素被其他后来的建筑师借用去发展更新为现代建筑和当代建筑的成功范例了。而奎尔公园也是他对于他心中的真实世界的写照,作为一个几乎超越了建筑范畴的建筑师,他已经让人感受不到任何在利用地形,在处理空间,在将植物与人,与空间相结合的优柔造作,而是那样的一气呵成,这样的一气呵成,抑或用一气呵成的浏览方式,抑或用留连忘返的浏览方式,都会让人不虚此行。由于时间的原因,在米拉之家与巴特罗之家中,我只能选择去参观一处,于是我选择了巴特罗之家这个参观票价昂贵的公寓以证明我对高迪的诚意,对于建筑的各种细节的考虑如果说对于世世代代的建筑师都是一门必修课的话,更加令我佩服的是他在那个年代就可以很系统的考虑出一套非常可持续的建筑理念了,例如通风,采光包括至今还在被人们头疼的各种节能问题。
除了高迪这个几乎是我去巴塞罗那的唯一目的之外,我也意料之中的发现了很多不可预料的惊喜:奥林匹亚中心,跟我一路上山的颇喜欢音乐剧的小女孩在我们到达奥林匹亚中心的时候,突然嘴里哼唱起了1992年在这里举办的那届让我这个在那个年龄记忆还很微弱却一直都记忆犹新的奥运会主题歌,于是也同样酷爱音乐的我,也边哼着曲子,边感受这个奥林匹亚精神的圣地;巴塞罗那的海滩,也许是见过了瑞典的海滩,这里的海滩并没有让我非常的兴奋,反倒觉得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里也会像马尔默一样,好好的开发成为一个有富人掌控,也能让穷人和游客到这里来享受的住宅区。而更令我兴奋的是我远观到了一个弗兰克盖里的建筑。还有带有巴赫,贝多芬和一个怎么也认不出来的人的头像的音乐厅,不论是原有建筑还是扩建部分,都具有太高的设计水准,但也让我体会到了现代建筑师当年在建筑革新时期提出的“装饰是罪”的理论的来源;还有气势宏伟的西班牙广场,古老到正中我下怀的哥特区,都是让我恨不得一把搂在怀里,一辈子也不愿放手的景色。
也许是看的杂志书籍太多,早就不记得在巴塞罗那有多少大师的作品了,于是总会是漫步在街头眺望远方的时候,看到许多大师的作品。历史在这个城市留下了太多的印迹,以至于让我这个历史贫乏的人一直在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历史如此眷顾巴塞罗那,因而让他成为了这般美丽这般丰富的城市?在我理解了中国的建筑大多为祭拜与皇家建造,因而要考虑到背山面水,坐北朝南等一堆选址理论的时候,又是什么力量,让从古至今的不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投资者都选择了巴塞罗那这个地方来投资自己的梦想呢?
虽然这次的旅行我没有看到穿着大红裙,蹬着黑色高跟鞋的西班牙女郎,没有看到无法揣测到内心是否也有恐惧的斗牛士,但从街道店面里品种多样的与德国和瑞典完全不同的衣服样式,从来来去去的当地人的穿着打扮上,我就能够感受到西班牙人的自由的性格与对生活的热情。
我知道四天的时间在这里完全不够,留下了遗憾也是毫无疑问的,而又怎么可能将所有的精彩都亲身经历呢,于是我破天荒的买了一本关于巴塞罗那的书,里面收录了我所见过的和未见得巴塞罗那,打算给自己的这次旅行留下一个实实在在的纪念,也以此证明我是多么喜爱这个城市。 德国老实的公寓楼,要么就是胖胖的别墅,问起来才知道这样的胖别墅都是被很多家庭合住的了,高而陡峭的坡屋顶,据说是用来与雨水和雪的负重作斗争的。最让我喜爱的是不管是繁华的斯图加特市中心,还是周边那些宁静小镇,到处都能见到那种狭窄的街道与高高低低的坡路。在隆德,山坡并不新奇了,但斯图加特的陡峭是更胜一筹的。于是房屋也都建在这样的陡坡上,很有点重庆山城的感觉,于是觉得老弟在这里毕业的建筑学,可能更适合去山城大显身手了。 走在新新旧旧的建筑之间,不得不让我开始用自己那贫乏的历史知识回顾这个让德国人自己自豪不已的民族。从奔驰汽车博物馆出来之后,让我领会到了德国人的理性的确是有着悠久历史的了,于是奔驰覆盖了几乎所有的机车领域,各种机车的种类,不能简简单单的用它最表面的颜色信号去理解,更重要的是每一个功能从对客观事物的改造上和对使用者人的方便程度上都达到了极高的研究水平。于是在雪后的大街上,我和弟弟亲眼目睹了排雪车的铲雪乐趣,也让我回忆起瑞典的奔驰公交车的人性化设计。在多次到德国人家去拜访的过程中,也让我们看到了机器化深入人心的一面,不论是什么样的劳动,都能够被机器所代替,让这个曾经质疑机器会让人类成为他们的奴隶的我不得不被德国的机器化的确是做到了服务于人类而折服。 都说德国人死心眼,这次也的确体会到了这一点,最让人奇怪的其实是不太理解到底是什么力量制约着他们能够在没人监督的情况下投一次币只可以一个人上厕所,朋友说可以用他的床睡觉,就只把床从朋友的屋子里搬出来而不直接进到屋子里去睡觉,等等等等。都说德国的男人好,却也看到了有的人可以很早起来为一大家子人做早餐而对任何人都要求都不厌其烦的满足的,也看到了女人在厨房忙碌到不行,他却在屋外完全不插手或者和朋友们高谈阔论的,也看到了给别人很多承诺却之后一个也不会兑现的。于是我很认可前者的说法,而对后者还是觉得每个民族都有因人而异的不同的。但对于一点我很坚信,那就是德国人对自己的民族,对自己的国家,对自己生活的城市的喜爱的确是极度极度的了。这点让我反思,为什么中国人不会有这样的热情给自己生活的城市。尤其作为我这个学城市设计的人,更是从最直观的层面上去观察的时候,发现每个城市都在不同的时期为自己注入不同的新鲜血液,让这个城市永远保持着它的活力与骄傲的资本,于是人们才会在有朋自远方来的时候,谈起自己的城市津津乐道。比如斯图加特古老的国王大道,路德维希堡,后现代主义的艺术馆,奔驰汽车厂和奔驰博物馆。比如卡尔斯鲁厄的最初的城市设计师卡尔与他永远留下来的太阳光芒般的城市中心,而在现代工业之后又成为了第一个将城市有轨电车与火车巧妙的结合起来,从而解决了城市内部与周边的交通问题的城市。当一个德国人骄傲的为我讲起这些的时候,我们是没有任何理由去反驳他们的了。 我还游走了有着欧洲最古老大学的城市海德堡,著名的黑森林,和日耳曼人在几百年前就发现了温泉的巴登巴登,当我周围的擦肩而过的都是身着貂皮大衣,街道的店面都是世界顶级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富有。 我,在这两周多的在德国的日子里,也开始有些适应这里寂静的周末,开始妥协于没有让我喜欢的衣服的购物街,也开始听得明白地铁上的报站,也开始学会用很深沉的语气跟当地人说“谢谢”、“是”和“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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